日書隨筆

利比達寓言/島田莊司

  《利比達寓言》是由兩個中篇,〈利比達寓言〉與〈克羅埃西亞人之手〉組成,這兩篇的共同主題,即是由克羅埃西亞/塞爾維亞/土耳其三方不斷彼此報復而寫成的血淚史。
  首篇〈利比達寓言〉講述在波士尼亞赫塞哥維納(Bosna i Hercegovina)境內發生的一件慘劇:大樓中發現了四具男屍,其中一人更被開膛破肚。而或許是出於一種詭異的幽默感,內臟消失的男屍中,裝飾各式各樣代替器官的器具。
  負責偵辦此案的北約軍官因為摸不著頭緒,而商請海利西找御手洗潔來協助破案。無法分身的御手洗,按照了《螺絲人》中的老方式來辦案--海利西在當場動手動腳找東西,他在後方根據這些材料來推論,只是這回時間緊迫,御手洗得在一個半小時之內完成一切的推論。第二部短篇〈克〉也是一樣,只是助手換成了大家都很熟悉的石岡。比較一下御手洗對這兩人的態度,顯然偏心偏很大。(以下省略一千字論御手洗為何對石岡冷淡。)


  而〈克羅埃西亞人之手〉則講述了兩個熱愛俳句的克羅埃西亞人受邀來到日本,一人卻於芭蕉會館中離奇喪生的事件。案發現場為完整的密室,死者的上半身浸在魚缸中,缸中的食人魚啃著他的臉龐--當口譯員發現情形不對,找了警察與鎖匠把門撬開後,眾人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。無法理解其中重重疑點的負責刑警,於是透過關係找上了石岡。石岡雖然一邊想著,這些警察需要的還是他背後的御手洗,但卻仍舊本著老好人的性格,跟著警方去調查事件了。
  其實從這兩名助手在面對警方時的應對方式,不難發現為何御手洗的態度會如此截然不同。相較於海利西,石岡顯然被「侵蝕」的嚴重多了。北約的調查官是挑明了要找御手洗,但御手洗沒空赴約。海利西於是單獨上陣,可是他也沒什麼怨言。反觀石岡,在寄居明白的說出知道御手洗目前在國外的事情後,仍然退縮的想著寄居一定是想要御手洗吧,怎麼可能是要我去給予意見呢?嘛,這兩人真是孽緣啊……為什麼不能像隔壁棚的那兩隻老是親親愛愛的很好很好啊!
  持平而論,我得說《利比達寓言》儘管體現了島田的創作理念,但卻未必會讓讀者有相同程度的享受。〈利〉中,島田(依照他的喜好)又出現了(不甚高明的)作中作,而這篇「寓言」到底想要表達什麼,我實在難以理解。剖腹的動機很不錯,但扯上「利比達」(意為自由,由拉丁文libertas而來)則實在可笑。前南斯拉夫的內戰,與其說哪一族向敵對族群要求自由,倒不如說是向敵對族群爭取一切權力/權利。這是哪種形式的諷刺嗎?裡面的確是對天主/基督教派有著一些批判,但以神之名的戰爭,從來也不是哪個宗教的專利。
  〈利〉的敘述方式相較於〈克〉,對我來說較為不易閱讀,整體顯得零散破碎,就像被分割之後的內臟。這裡一個胃、那裡一顆腰子,解答則是腸子。若果海利西與石岡兩人是真實的作家,那麼我覺得石岡的敘述能力要好的許多。但這或許也是因為石岡的案子,其牽扯並未「上下三千年」,而是簡單易懂的戰事恩怨,在時空並未大幅濃縮前提下,島田得以專心的敘述故事本身,因而焦點不易被模糊或轉移吧。
  倒是,讀過了《螺絲人》與《利比達寓言》後,我很想拜讀島田的《21世紀本格宣言》,看看裡面到底提出了哪些主張。
後記:發現這本是2007年的作品,讓我有些吃驚。我原以為是更早的作品。


On this day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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